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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导演艺术中的“质朴”

看了吴贻弓老师的博客,发现了他纪念中国第一代电影导演吴永刚的信,其中谈到了在影片《城南旧事》和《巴山夜雨》两部影片中导演风格的处理上,无意中受益匪浅,好几天都不能释怀。

我想,他所说的不去直接追求所谓“戏剧性”的效果,而去关注这后面更强大的一种力量;不要让观众在银幕上看到“你”,诚实而真挚的情感定然会作用于观众,从而形成更强大的共鸣。我想,忽略戏剧冲突的加强,反倒寻求一种质朴的风格,这是多么难能宝贵啊。看了那么多那么多西方的电影理论,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论调,竟是出自中国电影里两位大师一生所追求的境界。没有刻意的去卖弄什么,凸显矛盾,而是挖掘人物内心里更加深刻的东西,通过银幕背后的力量,给观众以共鸣,形成情绪高潮的互动。我想说,这种追求更是一种意境的追求。不煽情,而是自然的流露感情,于人以共鸣。这完全区别于西方,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东西。两位吴老师所说的银幕上的“质朴”与“单纯”,看似简单,实则深邃。需要很多的生活洗练,和更多对艺术思考后才能形成如此的精华。而无数中国电影人迷茫,甚至找不到归宿的钥匙,可能正是在这里。

电影学院的课堂上,老师会说费穆或吴贻弓的“诗化电影”,那是理论派附加的术语。而我们看到导演自己的话,是一种简单的“质朴”,也是文学和中国诗画里呈递出的技法,这是几代电影人用漫长的时间苦苦探索发现的。正如小吴老师说,路就在脚下延伸着,我只有坚持不懈的走下去。

作为一名青年,在无数电影技法还有西方理论的充斥下,拍摄时候往往会陷入迷途,讲述故事的同时忽略了艺术的表现问题,更多生硬的呈递矛盾的同时忽略了隐藏在银幕背后的力量更可以打动人心。而需要更多更多的探索,才能去体会两位吴老师所体会的世界,那么漫长,而又充满挑战。

                                悼念吴永刚

——给叶楠的一封信(附记)

 

  楠同志:

去年,当我们在西北的高原戈壁间跋涉的时候,我对您说过:路就在我的脚下延伸着,我要坚持不懈地向前走下去;现在,我感到除了我自己应该走的路以外,还应该加上我的先辈没来得及走完的路在内,需要我以双倍的坚毅,加紧步伐向前走下去。因为,今天清晨,就在我接到您的来信之前,我们敬爱的吴永刚导演逝世了!

此时此刻,我能对您说些什么呢?

我是1日从北京回上海的。因为忙于赶制《城南旧事》的拷贝,直到9日下午才得空去吴老那儿看他。他让我替他在北京买一双系带的老棉鞋,我给他送去,顺便告诉他,您为他写的剧本只差一个结尾就可以脱稿了。

他听了很高兴。但同时又很焦虑地对我说:“要快一点,我希望叶楠能再快一点。这恐怕是我最后一部戏了。”

当时我不由地一阵心酸。老头儿的心情是完全能理解的,这次我到北京送审《城南旧事》,他特地让我去看您,却又叮嘱我别催您,其实他的心里是很着急的。他大约已经感到他的时间不多了吧?

的确,《城南旧事》拍摄的前前后后,凝聚着我的这位尊敬的师长的心血,他一再提醒我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片子不好拍;同时,他在我每遇到实际困难的时候,总给我一贯的支持和帮助。认真地看我的导演工作台本,认真地看我的分镜头剧本。我知道他眼睛不好,想念给他听,但他说还是亲自看仔细。影片拍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说我英子这个演员找错了,弄得我一时很惶惑。我去找他,诉说了我对这个意见的不理解和苦恼。当时,他正为电视剧《上海屋檐下》当艺术顾问,但他第二天就专程到厂里看了我的样片。然后对我说:“我看非但没有选错,而且很好。你不要动摇信心,拍下去!”对白双片完成以后,他看了,流着泪,拉着我的手说:“你知道吗?我到今天才放心了,我的心一直为你提着呢!”

是啊,他的心是一直为我提着的。叫我懂得要去追求人的心灵中最美的东西;叫我懂得要去追求银幕上最可贵的品格——质朴;叫我懂得要追求一点点东西必须付出最大的代价,就像他自己已经付出过的那样。当他看着我“放单飞”的时候,他的心自然是会一直为我提着的。他说他放心了。他流着泪。他的眼泪也许并不完全是这影片本身所催下来的吧?后来我听说,他逢人便告诉:“《城南旧事》看了没有?可以去看一看。”从厂里说到52号,从52号说到演员剧团……

9日那天,我们谈得很多,从三点多钟一直谈到暮霭降临。我告辞出来,他坚持一直把我送下四楼。临别还是那句话:“就这样走下去,保持住我们的风格!”

11日,也就是两天以后,他突然在52号跌倒了,就再也没能立起来。

老叶!他,没有了。但是他的风格却在《城南旧事》里留下来了。

在拍《巴山夜雨》的时候,他就一再对我说:不要让观众在银幕上直接看到你。他认为“看不见”的导演才是好导演。这是他一生心血的结晶和他作为电影导演的美学追求。这次拍《城南旧事》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实践这种美学追求。当然这种追求首先应该是由内容来决定的。

《城南旧事》是台湾作家林海音对自己童年的回忆,作品本身就充满着质朴的和纯真的美。我在拍它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如何把我十分挚爱和同情的那几个人物诚实地呈现给观众,并通过这些人物让观众去认识几个诚实的二十年代旧北京的画面。我没有故意卖弄什么,也不需要故意卖弄什么。我相信这种诚实而真挚的感情会通过银幕作用于观众,并通过他们的实际感受以后加以补充,获得间接的共鸣力量的。也许,这就是您说的“银幕的魅力”吧?

所以,我没有去追求直接的所谓“戏剧性”效果,这也是吴老生前一直主张的。其实,宋妈命运的终结以及父女医院诉别等等,足可以构成“戏剧性”的高潮,但我没有那样去做。我把力量放在这一切的后面,即放在那个无言的结尾上面。五分多种,不用情节,不用对话,不用动作,然而却是用色彩(大片的红叶),用画面的节奏(一组快速的、运动方向相悖的红叶特写镜头),用恰如其分的音乐,以及在此时此刻能造成惆怅感的叠化技巧等等,充分地传达了人物的情绪,构成了一个情绪的高潮。在这种情绪的冲击下,观众自然地会去总结全片形象给与他的感受,因而也就达到了感受上的高潮。这个“高潮”不是导演直接给与的,而是在观众心目中自然形成的,它的力量该是多么大啊!

是的,我要说,是吴老的风格,是他从《神女》开始,一直到《巴山夜雨》不惜追求的风格在《城南旧事》里得到了合理的延续了。所以,他才会说“要保持住我们的风格”。我感到光荣,我感到欣慰,虽然是在我痛悼他的时候!您难道不能从《城南旧事》的结尾里看出和《巴山夜雨》的棗祭那场戏里相通的“质”来吗?您难道不能从英子的身上、宋妈的身上看出和小娟子、老大娘相通的“质”来吗?我想您是一定能看出来的。因为您对我的了解并不亚与他对我的了解;而您对他的了解却是胜过我对他的了解的啊!

您收到我这封信的时候,吴老逝世的消息您一定已经知道了。您为他写的剧本,大约也已经脱稿了吧?然而他终于没能来得及亲自主持拍摄它。但无论如何,我相信,这个本子是一定会按照吴老生前的遗愿拍出来的。

听说您一月初要来参加创作会议,一切等见面时再详谈吧。

颛此,敬祝

冬安!

吴贻弓 

82.12.18.上海

 

 

11月7日

费城故事-告别

  费城又起风了,温度会降到零度的样子。因为靠水的缘故,会感觉到更冷,今天我忽然想,要是该往常,向这样大风的天气,吴叔叔一人会骑着单车,四处送餐吧。
 
  我三年前的时候就是这样认识了老吴,每当看到夜里十一点他还从餐馆出来推着自行车准备送一单餐的时候,我不忍心打搅他,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每一次的走出餐馆,支撑他的动力应该是对妻子和儿子的爱吧。
  03年初他用商务签证过来费城的,一呆就是六年,签证过期因此再也没有回过家,和七八个天津同乡挤在一间房子里,维系很少的开支。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没有休息日,把攒下的钱寄回家,而自己吃餐馆的剩饭,长期下来血压高的吓人。
  有时候下晚班,都十一点了,老吴来看我,带着摩托帽,给我看他厚厚的裤子,说自己有关节炎,刻意多穿了一些,然后慌慌忙忙的走了。
 
  以前走着走着路,老远都能听到他爽朗的叫着我的名字,而现在走在街边,却是空空的了。
 
  这一次回到费城,吴叔叔的精神很不好,瘦了二十磅。家里欠了钱,因为上了地产商的当,60万赔了进去,他后悔这是他三年多的积蓄,而父亲又病重,本来心思就小的他支撑不住,患了严重的忧郁症,最后没有战胜自己,决定回国了。
 
 
  9月底我把他送走了,在费城整整六年,走的时候就一个小小的箱子,也没什么钱,钱都寄给了家里,他很犹豫回去怎么开始。
 
  记得认识他三年,他请过两次假,一次是我爸爸妈妈来美国,07年的时候。他提前问了好多次他们什么时候来,后来父母来费城的那天,他中午特意请了假,带了几瓶啤酒,在家附近的亚洲餐馆请爸妈吃了饭,爸爸事后还不断回忆说,那天见老吴换了特别干净齐整的衣服,但自责最后还是没有别过他,让老吴掏钱请了那次饭。
  还有一次是我毕业,吴叔也请了假,去我的毕业典礼。他说跟我是忘年交,我说是患难与共吧。
 
  送走了他有一个月了,心里还是空荡荡的。那天回来的时候在寄宿的美国人家,那个老头说,人生无非如此,来去匆匆的。
  我很想把他的这种经历拍出来,即使离开了费城,也算一个纪念,纪念这几年的时光,有他的经历,也有我的一些理解。
 
那天翻看一本旧书,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和安东尼·明格拉合影的照片,这张照片想找好久都没有找到。前天去影院看了《New York,I love you》 ,其中旅店老人的那个短片是他编剧的,也是他去年忽然离世前的最后一部作品。其中一个青年遗憾的自杀,而后面出来的老人更多的讨论了生命的价值。让人依然可以感受到THE BEAUTY OF LIFE。至于年初时候看到了他最后作为制片人拍摄的《朗读者》,爱不释手,回国,在重庆,还一遍又一遍的看。正是因为几个人,或者生命中某一个时刻的某个经历,让我们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才可以更加相信自己可以坚定的走下去。
 
 
 
 
10月31日

Violin Concerto in D major ( 柴可夫斯基, D Major )

A recovery from ATurmoil
 
记不得是哪一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旋律,对Voilin有了无限的好奇和向往,细微中引入深不可测的世界,又好像可以沉入既温柔的里面;当Voilin和Orchestra合作,就有了铿锵有力的抑扬,可以呢喃,又可以激越,将万状与万物的起伏用声音全部囊括。
 
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初夏,或者是一个误会,无意发现了一张CD,从一个女孩的手中,而那时,却是告别一段感情的时候。那张打口的CD,暗夜里,睡不着,拨动CD机,将打口的日本光碟放入,缓缓而来的是,老柴的小提琴交响曲D大调--从容不迫的,将你的内心推向昂壮无边的高峰,随着滚滚的潮流,一往而无极。于是,内心里,会淌下泪来,觉得眼前是明亮的,尽管是宿舍里闷热的夜晚,心里也会生出许多希望,不停的在楼道里走动。。。。。。
 
岁月是多么美好。告别最美的青春时光,带着激情去了异国他乡。偶尔有时也会听音乐,直到认识了另一个人,对音乐的狂热便不可遏制了。我想钢琴更是一个庞大的奏鸣器,他可以演绎的太多,有很广的维度;而小提琴单一,但却以标志性的声音和韵律起承转合。感情也是,有起,便有落,当期待被打破的时候,情感的生命就像死了一次。
 
06年,再次回国,离第一次听老柴的D大调有了四年多,而当年那个借我CD的女孩,已经毅然拍起了她第一部电影,恰恰片名就是《D大调》。很想去帮她,也许她对音乐是有很强的情感,当这种情感和一个乐谱不谋而合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想初衷是极好的。在九楼杂乱的房间里又传来D大调的声音,忙乱的剧组所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而小提琴毅然奏着,或许这就是电影拍摄的现实吧。
 
后来听说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是所有里面技术最高,也是很难的,但是一遍遍的听,的确很享受。此后,很多次的去现场音乐会,因为在美国有很方便的条件,但是听了很多协奏曲,唯独错过柴可夫斯基。
 
今天,是美国的万圣节,09年已经快完了,第一次在音乐厅听到来自俄罗斯的客座指挥家指挥的老柴的D大调,空气潮湿,挤在座无虚席的VERIZON center,竟然有不可遏制的激动,仿佛许多年的时光扑面而来,而许多年情感的历程,如音乐流水般的,滚滚逝去。。。
 
推门而出,夜雾里蒙蒙细雨,音乐依然萦绕耳边,The Best is yet to come.
6月8日

Stephen Daldry

Perhaps one of  the most marvelous living director in the world.

 

这些天在重庆,电脑上不了网,里面就一个我下载的《朗读者》,反复看了几遍,难以自拔。

 

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电影,一段平凡的相遇,错成终生的遗憾

导演用这种遗憾带进回忆里去剪切画面,往来交织,唏嘘不已,视角便跟随着男主人翁的眼睛,来往于人生的历程里,体会他在每一个时期不同的内心世界

电影是直达内心的,没有任何一种工具可以像电影那样赤裸裸将内心展现,而最讳莫如深的就是隐私。

正如影片里面说的,西方文学最大的精髓就是对个人隐私的揭示。

天才的导演,是任意来往穿梭在时间和空间的片段里,紧紧的扣住故事的线索,网罗结构

我们看,这不仅是视觉的力量,更是文学的力量

Stephen Daldry的电影里,有深深的文学精神,也就是literacy

电影的名字就叫朗读者,因此朗读的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就成为影片穿针引线的工具,文字也是女主角最大的隐私,文字不仅仅成为联系心灵的纽带,而且成为联系空间的绳索,书信和录音,是男人表达爱意最厚实的礼物,将现实和封闭世界联系起来,成为一种遗憾,也是最美的语言。

Stephen Daldry善于将英国经典的文学性带入电影里,他的前一部电影《the hours》是关于英国女作家Virginia Woolf的小说 Mrs. Dallowaythe novel's 原小说来往于过去现实中,也跳往于女主人翁的精神世界中,从而构建了整个故事和小说精神。  Stephen Daldry优秀的掌握了这种往来穿梭的技巧,通过微小的细节,动作,表演,物件,特写,前景变换,同一位置的摄影机运动,潇洒的跨越于过去和未来,独步江湖。

 

这种交错时空呼吸剪切的能力被Stephen Daldry发扬到当代的极致了,他的每一部作品里都渗透着。

 

我们痴迷于感情中,戏里戏外,是怎样爱上,陷入,再到无可自拔甚至于终生的遗憾,全在镜头之中,有张力的镜头。

 

当男主人翁成长到23岁的法学院研究生,他无法挽回突然在庭审上邂逅的消失多年的恋人汉娜的命运,所有的人把责任指责到汉娜身上,摄影机交错在指证人,汉娜的眼睛,法官大声说需要核对汉娜的笔迹以做出最终判决,辩护律师紧张申诉,一张白纸轻轻放到汉娜面前,特写的笔轻轻落下,汉娜看下去

镜头切到麦克,他深思着,慢慢的抬起头,摄影机切入过去的时空中,裸体的汉娜将书本交给麦克让他朗读;摄影机再回到深思的麦克,慢慢推进:汉娜将书轻轻的扔掉;再推进深思的麦克,他欣喜的看着汉娜,汉娜无法点菜,让他点;摄影机最后来到坐席里的麦克,紧接着跳到那张空白的纸,切到汉娜的眼睛: 我不写,我认罪!

 

几组镜头的组接呈现出本片最大的秘密,尽在不言中啊!

 

Stephen David Daldry, CBE (born 2 May 1961) is an English theatre and film director and producer, as well as a three-time Academy Award nominated director.

Contents[hide]

[edit] Early years

Daldry was born in Dorset, England the son of bank manager Patrick Daldry and singer, Cherry Thompson.[1] He was educated at the University of Sheffield before taking an apprenticeship at the city's Crucible Theatre from 1985-1988. Whilst at the University of Sheffield, Daldry was Chairman of SuTCo (Sheffield University Theatre Company). He trained at East 15 Acting School, London.

[edit] Career

Daldry began his career at the Sheffield Crucible with Artistic Director Clare Venables where he directed many productions. He also headed many productions at the Manchester Library Theatre, Liverpool Playhouse, Stratford East, Oxford Stage, Brighton and the Edinburgh Fringe Festival. He was also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Royal Court Theatre from 1992-8, where he headed the £26 million development scheme. He was also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Gate Theatre, London (1989-92) and the Metro Theatre Company (1984-6). He is currently on the Board of the Young and Old Vic Theatres and remains an Associate Director of the Royal Court Theatre. He was the Cameron Mackintosh Visiting Professor of Contemporary Theatre for 2002 at St Catherine's College, Oxford. He won awards on Broadway as well as the West End.

Daldry made his feature film directorial debut with Billy Elliot. His next film was The Hours, and it won Best Actress at the Academy Awards for Nicole Kidman. Recently, he directed a stage musical adaptation of Billy Elliot, and a film version of The Reader, based on the book of the same name and starring Kate Winslet, David Kross, and Ralph Fiennes. Again, it won Best Actress at the Academy Awards for Kate Winslet. He has received three Academy Award nominations for directing for all three of his films.

Daldry was planning to direct a film adaptation of Michael Chabon's Pulitzer Prize-winning novel The Amazing Adventures of Kavalier & Clay in 2005.[2] In the ensuing three years, the project was cancelled and reinitiated several times, and in late 2006 was partially cast with Natalie Portman and Tobey Maguire. According to Chabon, production then stalled due to "studio-politics kinds of reasons that I'm not privy to," and as of April 2007 remains inactive.[3]

[edit] Personal life

Daldry, who refuses to identify as specifically straight or gay, was married in 2001 to performance artist Lucy Sexton with whom he has a daughter, Annabel Clare, born in 2003.[4][5] He previously dated set designer Ian MacNeil.[6]

[edit] Work

[edit] West End Royal Court Theatre Royal National Theatre Gate Theatre Other

5月22日

我和徐州“剿总” 2009-05-22 23:43:53

中学历史课上听博学的眼镜老师讲淮海战役中国民党杜聿明率10万大军从徐州的中枢街溃撤逃跑,当时我想,呵呵,我就是在中枢街出生的,可是今天看凤凰卫视中文台的十集纪录片《淮海战役》,上面重新寻找当时国民党中央陆军的剿总司令部,竟然发现就是我家楼底下。

 

今天卫视寻访当年国民党中央的一个文官,八十多岁的老头,摄像机跟着他去剿匪司令部,就是经过我们家门口的那条小胡同,天啊,没想到那么有历史,那是我从小追赶小女孩的地方啊。

 

于是借着激动,吃完晚饭下了楼转了个弯就到去了徐州“剿总”司令部,现在已经被改成一个漂亮的商品居住楼,有一个整洁宽大的花园,不过花园旁边,有一大片破房子,06年在徐州拍《幸运卡片》,我就是在这片破房间拍的一个抱小狗的女人无力嘶喊他前男友的场面,没想到如此后现代的是我的选景居然是当年国民党十几个上将指挥淮海战役的地点,杜聿明的宅子。。。

 

天已经黑了,一个操着南京口音的小伙子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我想看看这些房子。他说这些房子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以前国民党的。我说我在这生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这些是国民党的房子,他说拍电视的都来这拍的,坏了就剩下这几个了,不过后面还有地下道呢。我说能带我看看吗。他说就在后面我家里面,原来他住着原先国民党的一间办公室。他是街上买烤鱿鱼丝的。

 

他打着手电,照到他床底下,有一个堵住的地下通道,他说一直可以通到城市外面。我想这可能是当年用来紧急时候逃难的吧。不过他说很多年没有人下去,谁知道下面有鬼还是什么的。我心想这个人也够胆大,自己敢住那么阴的房子。

 

徐州剿总,见证了国民党军队在淮海战役的溃败,直接导致了当时首都南京北大门的击破,解放军可以长驱直入的直捣国民党老巢。在这里,见证了国民党80万军队的失败,无数个战略决定的产生,黄伯韬的自杀,黄维,杜聿明等人的生擒,国民党20万以上人的歼灭,乃至解放军至关重要的胜利和新中国最后的产生。

 

60年前,硝烟弥漫的战事,掩映在这样一个历史名城,千古的兵家必争之地,站在这样的角落,除了扼腕叹息自己所熟悉的土地竟有如此这般传奇历史的同时,也产生了对古今历史兴衰的无限向往和追忆。很多被我们不经意错过的东西,竟有那么多引人入胜的故事置身其中。

5月18日

漫议“流感”

 

漫议“流感”

这个春天,一个被改来改去名字的流感不温不火的在全世界爆发了,本来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没想到它切实影响了自己的生活,而且,随着一场流感可以看到全球化的今天各国政治,文化,外交领域诸多有意思的现象,于是想用这篇文章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本来计划的是28号回美国,机票已经买好了,没想到流感愈演愈烈,这几年来我铁打回国乘坐的CO89航班也发现了一例确诊病患,北京方面当然隔离了全机人士。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美国再好,我还是呆在家中。尽管飞机票改期比买一张新机票还贵,只好第一次眼巴巴的看着一张机票作废。

 

流感始于墨西哥,据说是从猪传染到人身上的。我想和03年果子狸传染到人身再扩散的流感相似,暂且抛开它的毒性不说,这场流感的影响力要远远大过“非典”。我们知道,中国是一个人口扩散流动相对小的国家,流动无非是国境线内的流动,出国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成规模;而墨西哥不同,一半的国境线和美国领土接壤,紧依着富豪的加州和德州,人口密度众多的墨西哥便按捺不住纷纷向美利坚移民,他们的移民方式不同,墨底层人较多,采取的都是游击路线,乃是家中一个壮汉“偷渡”,多半是奔跑在荒漠上的过境线上,在美国扎下根,再把女人孩子们接过去,然后继续繁衍。美国地广人稀,本土人养尊处优,很多活做不来,于是吃苦耐劳的墨西哥人顶下大梁,建筑施工到拖地洗碗,活跃在美国的每一个角落,于是美国官方语言除英语外就是西班牙语,到了移民局大厅,我们看不到英语,到处都是西班牙语,按指印的都是墨西哥大妈,当时我想,十年前她们或许也是穿梭在国境线上的一批吧。号称自由民主的美国对墨移民的态度很是暧昧,你根本控制不住猖狂的人口流动,同时又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工,所以这次总统大选奥巴马得胜据说是沾了墨西哥裔的光,因为他们取得国籍能投票的太多,貌似也把选票都投给了同样是少数族裔的奥。

 

这样看来,一个来自墨西哥的流感就很自然的扩散到美国。现在我们看,美国的确诊病例已经多过墨西哥成为全世界第一。美国人生性自由散漫,喜爱到处流动,世界上“殖民地” 和依附国众多,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比美国人更遍布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于是美国人先传染加拿大,再传染欧洲,继续传染日本,等等。。

我们要看流感爆发以后美国的态度,有一个极大的转弯。这个转变如果我在美国国内或许看不出,但是现在作为局外人冷眼旁观,看得就比较清楚。上个月刚发现流感,美国大惊,纽约州的一个学校连续发现好几宗,议员出面演讲,世界卫生组织在一天内把流感预警提升了三个等级,可是我们看奥巴马一直按兵不动,作为总统,一直不出面也不发言。若干天以后,他出现在电视说病毒和普通流感类似,我们库存的抗感冒药就已经可以完全预防流感了。这次讲演之后,原来报纸电视上关于流感铺天盖地的消息立马销声匿迹,我不得不佩服奥巴马的政治心机和号称自由国度一样有那么出色的舆论控制权。这之后,美国流感病例不断增加,而美国人民依然自由的奔走,国内的人据说从不带口罩,我在美国的一些同学乃至驻华盛顿使馆官员大有杞人忧天,认为真的是小题大做了。

 

而我们再次分析美国官方如此做的政治意义。从08年初美国爆发了金融危机,众多大银行纷纷倒台,金融赤字严重扩大,国家帐户严重缩水,政府加大金融监管,将大量资产注资金融,平衡其他产业,但金融的问题实在严重,拉动了其它大型行业纷纷倒台,汽车,铁路等公共产业负资严重,中小产业缩水,失业率激增,需求减少,房地产市场低迷,国际需求降低,拉动了全世界的经济危机。流感来的真不是时候,奥巴马正准备重振旗鼓,恢复全世界对美国的信心呢,试想一场流感的到来,首先,本已保受重创的美国人民的信心无疑被打击,更加一蹶不振,其次,如果官方宣布流感爆发,必定要采取禁止集会公共活动,关闭公共设施,缩短就业时间等,对本土经济产生打击,同时,世界其它各国对美国的投资贸易旅游将大幅减少,这无疑对美国经济是雪上加霜的事。精明的奥巴马于是学起了斯大林式的舆论封锁,把本土人民“愚” 了,让大家无视小感冒,积极的投入到国家建设中去。然而,全球化的今天,就算美国可以操纵世界卫生组织,但是美国操纵不了全球流感蔓延的步伐。举一个例子,美国最亲密的盟友日本,今天一天流感病例增加了100多例。至于其中有没有瞒报死亡之类,我们暂就不关心了。

 

中国目前确诊了三例,其中两例来自美国,政府极其重视,昨天宝宝也出山带着小强去地毯医院探望了病患。我们不难想到宝宝走马上任之初面对的那场“非典”,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中国政府对这场流感的足以重视,与美国产生出鲜明对比,也体现了政府的负责任态度。凡事有责任了,对己对人都有好处。一个家庭是这样,对国家对社会,同样也应该这样。

5月12日

无言的山丘

大地震过去一年了,这一年,自己身边,这个国家和整个世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许多人都感到迷惑。。

然而,今天,在四川北川,一些失去独子的父亲,隐忍内心的悲痛,投身到重建家园的工作中,同样有对生活新的希望。

面对危机,我们只看看这一片地方,这些人,心中就有许多的力量。

4月20日

一段火车上的经历

前几天去江西,四月江南风光正好,一路心情也愉悦,可惜到了庐山的第二天,就不小心在下山的时候扭伤了脚,当时并不在意,第二天便红肿的不能走路,于是只能望着五老峰兴叹,索性打道回府。
 
临时决定回家,也没有一个计划,在九江买票的时候,窗口一个妇女没有道理的挤了过来,我忍耐不住推了他一下,她便破口大骂,兴兴然欲罢不能。我进前一步,做出一个武斗的姿势,她便刹然停口,回到窗口,买到的还是一张无座的车票。
 
拿着车票,是凌晨三点半发车,离上车的时间还有很久,拖着一条病腿还有刚才中年妇女带来的不愉快,在九江街头找了家网吧包间,支撑到夜晚,好在中途傍晚随性坐摩托车看了长江和琵琶亭,重读白乐天的<琵琶行>,真是兴致勃勃.
 
其实我的心里很忐忑,九江到徐州要坐八个多小时的夜车,我的票是一张无坐票,这个车还不知道是哪里的火车,上车究竟怎么办? 当然我想体验基层火车里的生活,可是为了伤势严重的脚,我知道自己得给自己想个办法了...
 
我气势汹汹的直接在停站的火车外找到列车长,问他能不能补到卧铺,他说全满,操着山东口音,我说那么软卧呢,他说没票.并催我赶快上车,我拖着腿竟然小跑,那个疼啊,好不容易在一个半开的车门挤上车,加上我小过道里简直没有空隙,全体人冲我皱眉头,我也冲他们皱眉头,乘务员小伙子冲我大吼,退退退,往里面去,喊了好几遍我不听,他看了我一眼,骂了起来:你是不是书念多了,脑子糊涂了啊,反映怎么这么慢. 听到以后我的所有气往上冲,但是我忍住了.那些人都为难我,想把包放在我腿边,还有人吵嚷着要补票,立即得到卧铺全满的回答。挤过来哭丧着脸的妇女说实在撑不住了,想补一个餐车,列车员小伙子说餐车锁门停业,六点半以后才开。
 
我默默的思索,内心也有不平衡,感叹着:自己真是很多年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偏偏脚还肿了,不知骨折与否。又回想起美国生活种种,面对社会现实,只能表示无奈。
 
我支撑着钻过人群的缝隙看两边的车厢,人挤人,连缝隙都没有,想穿过去找车长简直比登天还难,心里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那个小乘务员。等了半天他过来,我轻拍他喊了声大哥,小声说,多给你200元补张卧铺好不好,他看了看,走了,再回头,说你过来。把我拉进一个小门,把门一关,说你真是反应慢,我让你别在那站就是让你过来的,看你就不一样。我说我是美国过来的,刚博士毕业。他愣了神,说你会不会是暗访组,立即哭丧着脸,我听不懂青岛话,问了好几遍,说我不会找你麻烦的,就想补一张卧铺。他叹气说你可能不熟悉国内,怪不得听不懂我的话。我跟着他穿过几个车厢的重重人群。。。。。。
 
见到了车长,我整了整精神,说我在美国博士毕业,在美国国家公共卫视工作,这次回国帮助凤凰卫视拍摄片子,在庐山扭伤了脚,本来也能坚持,这样的情况,实在请求行个方便做一下安排。。。小列车员看着车长,车长点了点头。
 
于是乎很多乘务员都很慌,可能有人觉得我是铁路暗访组,有的觉得我是外方记者,总之我从一个挤在最边缘的人忽然变成了最优先被安排的。
 
事后我记日记这样写道:
 
今天列车上小伙子发火,我差点没有控制住情绪对抗,后来表明他是可以相处并能给予帮助的。
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扼守愤怒,才能拨云见日,让自己在人际关系里处在有力的位置,是为当下中国社会的生存之道。
 
现在回想,我要是真忍不住和他冲起来,那我不仅仅要拖骨裂的脚站一夜,不知道还要有其他多少非难啊!
2月26日

《送行者》

那天晚上《送行者》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第一反映就是震惊,这一个奖比其它奖项对我而言都要深刻的多。

黑泽明曾经凭借《罗生门》获得第一次奥斯卡最佳荣誉外语片,那一届不是正式评选,这一次《送行者》着实为日本取得了第一座小金人。

得奖后采访本片导演泷田洋二郎,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肯定的说,这一次日本电影能够得到西方的认可,并不是凭借传统的武士电影,《送行者》是完全不同的,它是一部现代的电影。

影片讲述一名新婚的大提琴手忽然因为乐队解散被辞职,无奈回到自己的家乡,一个小村庄,有一天读报发现了一则征导行员的广告,他认为是导游就去应征,糊里糊涂的应聘了以后才发现真正的工作是遗体整容师。他内心极矛盾,妻子也要远离他,就在想辞去工作的时候,他发现了在一幕幕送别时候催人泪下的情感和美丽,因而心中生爱,留了下来,也慢慢找回人生定位,同时夫妻的关系也恢复起来。。。

这是一部讲述情感的电影,遗体整形师的工作看似特殊,然而其中传达的情感却是普遍有代表性的。它拥有日本电影一如既往的细腻和平和,折射了在当今经济和情感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情感是抚慰人类心灵唯一的依托。

1月24日

简单电影奇迹

即使天气再冷,经济再糟糕,也阻止不了人们涌向电影院的决心。好电影不少,今年的好电影尤其多。
 
今天大早打开网页,纽约时报的首版上一个标题With the Film Academy’s Evolution, Quality Emerges Triumphant
晚上连着看了两场电影,在从新泽西开车回家的路上,好像许久没有那么开心和振奋了。 
我知道,坐在家里的爷爷会因为这个电影又在纸上记了什么;而上次碰到的流着血的奥斯卡老头,也会在课上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相信评论出的奇迹,但是就一场2小时四十分钟的电影,最晚场依然sold out,全场连上厕所的人都没有,这是一种怎样的奇迹啊。
 
我喜欢观影的经历,特别是这种奇迹的经历。电影的中文译名也恰巧叫班傑明的奇幻旅程。
记得刚来美国的那一年,连续出现了几个相当棒的电影,包括杯酒人生等等,可惜在哥伦比亚的面试上,尽管喜欢却因为语言限制没有表达好。那一年自己对这种文化产生了极大兴趣,紧接着春天在美国第一流的油画系上课的同时,抹满油画颜料的身上和书包上,还有一本 Fitzgerald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四年以后,这个电影就改编自他的小说。
 
如果能返老还童,让时光倒流,让死去的人复活,让最美好的时光重来,那该有多么好啊!本杰明出生的时候是小老头,在他七岁的时候和一个小女孩一见钟情,而那个小女孩认为这个小老头非常的与众不同,并且半夜钻到桌子里吻了他。我那么的感动,也乐观的想象,这个纯洁的女孩如果看着这个喜欢的老头随着自己一点一点长大不断的变得年轻该多么幸福啊,而且看着心爱的人可以长生不老,那是多么愉快的事啊。可是,故事却推翻了我的乐观。对于从衰老走向年轻的主人翁,他是一个异类,不断年轻的同时,却发现周围的人不断的变老,不断的离去,发现的真爱,却也慢慢消失。自己可以让时光倒退,而现实的悲剧去无法倒退,见证了百年美国历史的沉重和悲哀,也经历了生命的欢愉,到头来剩下不会表达的婴儿时,留下的只有那些过往的人和回忆。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人一定选择那些最美好的时光,就像我们回忆的时候总是每每涌现自己的童年和初恋一样;
假如一切可以重来,记忆中一定有那些最珍贵的画面,让你永远怀念的人,即使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也能留恋不放。
 
 
1月22日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夜晚里读迟子建的小说,充满了哀戚,却有醉人的美丽。
 
铺设了悬念,把你引向故事之中,又被它深深的悲哀打动。
 
“魔术师被推进火化炉的那一瞬间,我让推着他尸体的人停一下,他们以为我要最后再看他一眼,就主动从那辆冰凉的跟担架一样的运尸车旁闪开。我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眉骨,对他说,你走了,以后还会有谁陪我躺在床上看月亮呢!你不是魔术师么,求求你别离开我,把自己变活了吧!”
 
我将那片鹅毛放到了他冰冷的指尖当中。。。
 
“每当假日时我垂着窗帘放纵地睡懒觉时,已经把早饭热了不知几遍的魔术师就会捏着一片雪白的鹅毛,轻轻地撩拨我的脸,把我叫醒。那片鹅毛是他变魔术的道具,他在舞台上,能用它变出手帕和棒棒糖。我被扰醒后,总是捏着他的鼻子不许他喘气,嗔怪他断送了我的美梦。魔术师就会旋转着鹅毛,大张着嘴吃力地对我说,你睡了一夜,睫毛都是眵目糊,我为你扫一扫还不应该啊?他是把鹅毛当成了笤帚,而把我的睫毛当成了庭院前的栅栏了。他去世后,那片鹅毛被我插在他的指缝间,随他一起火化了,因为再也不会有其他男人用这片鹅毛叫我苏醒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作家迟子建的丈夫,黄世君,塔河县前县委书记。迟子建34岁的时候,两个人结婚了。四年后,2002年5月3日,在哈尔滨开完会的黄世君死于意外车祸。
 
“我想把脸上涂上厚厚的泥巴,不让人看到我的哀伤。”
 
最初的日子里,迟子建常会不由自主拨打丈夫的手机,祈盼亲切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奇迹没有发生,电话里一遍遍传出的,总是电脑冷冰冰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然而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听筒传出的声音,变成“你拨叫的号码是空号”。 
 
于是有了这样的小说——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1月16日

生命的意义

全美航空的一架客机在纽约起飞后不久引擎突然出现意外,机长迅速的做下判断将飞机迫降到城中的哈德逊河里,机上151人全部获救。
 
或许是生活太安逸,我们很少经历了这样紧急的时刻,这种新闻对陷于危机中疲乏的美国人来说,不啻于是鼓舞人心的。我只能想到机长是怎样做判断的,那是一种怎样的经验和自信。
 
今天又想,一个人能在一生当中有这样一件举动,这一生便全有了意义,哪怕只有这么一件举动。反而,有些人却欠了太多。。。在商业的潮流中,为了迅速的积聚资本,父亲的污水处理厂里去年又死了一个人,因为误入沼气池。
 
我们只希望这样的错误在一生中少一些,而前文提到的壮举,能多一些,哪怕只有小小的一件。
1月9日

再读《清明上河图》

记得高中美术课上小老师拿着复制的清明上河图给我们传阅,细细看着上面小小的人物,他又提到了大学时代行走宋陵的经历,似乎后面隐现着一个巨大的时代和王朝。同时,历史老师却把个人感情参杂进来,认为宋朝兵弱,而若干年后回过头,我对这个一千年前存在的王朝是那么神往和羡艳!

画卷悠然展开,如幻灯片一样,一千年前的时代便栩栩如生的出现在面前。那么那么长,竟然有五米长,一点一点的领读,觉得和看电影一模一样,写实主义绘画的最高境界,一个宫廷画师,没有民间生活的体察和体解民众的心,是不会带给我们这样鲜活,栩栩如生的场景。

我觉得我走在了东京汴梁的大街小巷里了,小时候去开封,知道这个城市被洪水淹没,古城在地下重叠了好几个,新的城市里,还隐隐约约有北宋的呼唤,那个经济强盛,文风自由,风气旷达的时代。

画家是用心布局的,从寂静的山村开始,偶有农家却无人烟,再展开,有归行的旅人,河面渐渐出现渔船,于是有了人声,我们感觉到这船是通向城市,于是,很多工人出现,酒家里也有休息的人,河面渐渐变窄,路面出现开,行人越来越多,我们知道城市到了,好多好多人啊。。。。。。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的故事,行脚的车夫,打轴的木工,抬轿子的,赶猪的,卖油的,唱小曲的,算命的,和尚,方士,达官,画师,文人,官员,卖东西解馋的,小孩子,抱小孩子的,呵呵,越来越有趣,直到,虹桥的位置,画面推到顶峰,那只大船几乎快碰到桥沿了,好多人呼喊着降船帆,由于声音太大了,桥上,路面上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连酒馆里吃饭的人都出来看,很多人加油,很多人指挥,仿佛也用不上力气,看船上的人集中奋力的救险,哇,这幅画动起来了!!!

人和人是有关系的,即使是路过,他们也有前因后果,这就是画家的高明,也是画卷的永恒,有的人对话,有的人刚告别,有的人是清闲的,有人却忙乱,有的人一定有心事,而潜藏的,也有高深叵测的人,僧道。算命的就不说了,围了一大群人。这么宽广的故事空间,哪怕我们再加上一个人物,也不过分,给她/他安排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极精彩的电影,它,发生在北宋。

我知道,画卷再往下走,就到了汴梁的中心,皇宫中,也是画家最熟悉表现的地方。可是这部分在历史里丢失了,可是这也是最精彩的部分,犹如乐曲上升再上升。好东西总是缺憾的,我们想看红楼梦的结尾,可是,哪里有啊?

1月4日

不知所云的“非诚勿扰”

都说非诚勿扰很好看,昨天通过一个朋友下载了,一个人在美国家里很耐心的看下去。一部商业片,葛优脱开一直扮演的市民角色,这次演了一个海龟。片子还是比较分散的,看到北海道部分几乎看不下去了,日本部完全是为服务商业而商业的添加,从故事角度,这一段从何而来,而且剧情节奏也脱节,什么四姐妹酒吧,教堂,熊,滥竽充数,没有新意的调侃,镜头也没有出现任何新鲜。

 

舒琪表演了一个第三者的角色。以前看侯孝贤拍的《最好的时光》,很难忘她的表演。不知道导演的立场在哪里。我们一直觉得电影是内心的映正,可能冯导对婚外恋并不否定吧,大张旗鼓,制造了一个压抑的角色。那个已婚男人分明是做作的,不爱自己的妻子,也懦弱不敢承认对小三的感情,而导演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交待,立场何在?婚外恋,单纯的为迎合潮流而去说一个小三,立意何在呢?以前看一声叹息,手机里面反映的内容无非如此,空洞,没有深度,绯闻已经满天了,人文的温情何在呢?

 

总觉得葛优演的海龟有点奇怪。市民的东西无非有些低俗的噱头,冯导自己未有这种经历,硬性去编写这种角色,好像在阳澄湖洗过澡的螃蟹就冒充是阳澄湖大闸蟹一样。什么样出身拍什么电影,是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东西。

 

此后看了《梅兰芳》,真好!在为艺术记传。上个月毕业的最后一次去课堂,我一直助教的奥斯卡老头给我带了一部片子,伯格曼的《Sawdust and Tinsel》

从头到尾,片子在讲一个马戏团主人和他的马戏团的演进过程,他的恋情和挣扎。 老头说This is kind of a film history.用马戏团影射电影史,正像费里尼用小丑来代替电影图像的抽象一样,画面的变化,角色变化和本民族舞台艺术里面的本质是相同的,正像陈凯歌用京剧立传。也是在讲个人,在强调自身。

 

从年轻时好胜的挣扎,推陈出新,不畏权威,最终独树一格;到中年时代在婚姻与爱情中的挣扎,情感与事业,以及理智与感性的角逐,为了更高的追逐,或者说,以一个传统文人的内心最终选择了家庭,而爱远去,此恨无绝。多么催人泪下,这是怎样的气节,冯小刚之流如何相提并论啊!最终,站在世界的巅峰,为人格而放弃艺术,蓄须明志,把立意推向高潮。

 

杜鹃啼血子规鸣,沦陷的上海,梅兰芳在为究竟出不出演矛盾抉择时,背景隐隐出现弘一法师的《送别》,淡淡化开,浮想联翩。。。

12月30日

We still trust that life is beautiful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

七年以前,阳光充足的午后,抱着笔记本,听谢飞老师微笑的讲他如何拍摄湘女潇潇,那一刻,我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电影。

夜晚夜晚的航天大学,一个人看他给三三写的湘行书简,绵绵的传达思念,那一刻,心沉沉的被感动,又极安静的,我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爱情。

来到美国,箱子里放了一本《边城》。06年的春天,老师在台上用英语讲着影视技术,我在下面一个人看沈从文自传,仿佛当前的一切与我无关似的。

我曾为不公平的命运哭泣过,埋怨那个社会。可是,多年以后我回过头,发现那个置身其中的老人并没有抱怨,而是默默的把事情做好。

2002年的南方周末,“长河百年”,有一张照片让我永远忘不了。在斯坦佛大学一个天台上,老人坐在藤椅上,阳光下还是那样微微的笑着。

人生有多苦,周遭有多么大的压力,可是静下来,还有那样一种文字,让人依旧相信人生的美丽。
12月4日

感恩节快乐!

回美证连续两天update,美国移民局的效率变化的令人乍舌。上个月递出申请,因为一般人需要半年才可以批准,于是自己自作主张写到自己会为美国国家公共电视拍摄影片,所以要回国,因此申请需要加急处理,移民局很是重视,1个星期以后就寄来照相和打指纹通知,可是三天以后的早晨还没有及时醒来,开着车狂奔到郊外的指纹扫描点。高速上整整开了40分钟,下了高速有点迷路,因为是感恩节之前一天,路上人很少,忽然过来一个黄色的学生大巴车,我拼命招手,一个很和蔼的黑人阿姨,挥挥手让我上车,说带我去那个地址,她也开车找了好久,最后找到了,祝我感恩节快乐,我急冲冲的进了门。一个白人大叔,热情周到,为我开门,说迟到了也没有关系,从头到尾跟着我,打指纹时候也和墨西哥的大妈聊天,临走时慌忙为我拉开门,祝我感恩节快乐。。。。。。。

 

感恩节是否真的快乐?

今天看到了万鹏师弟的短片新作,《我的感恩节》http://tw.youtube.com/watch?v=4CLCZt6Jq1A 

颇为感慨,一个带有强烈情感和个人经历的影片只能是在感情波动比较大的时候才能出现,万师弟受了一个老女人的伤害,拍出这种复杂记忆的片子,他吃了多少苦,不得而知,能坚持冒险的尝试,维护自己的理想,是值得敬佩的。中国年轻的电影人能有这种意志力,我们是不怕感情里的伤害,这种电影语言里的探索精神,是会推动中国电影往前走的。

 

费城交响乐团,想想已经8个月没有去了。三年前开始的那段感情经历,是我对古典音乐产生了无比的热情,交响乐也成了我精神生活里的必须。在美国的孤苦偶尔能有伟大的费城管弦调剂,精神里面便持续了清流。这一次,是德国浪漫主义时期作曲家瓦格纳的作品,<崔斯坦與伊索德>

 

曾经听过瓦格纳的作品<尼伯龙根的指环>,也是根据德国古典神话故事改编的叙事歌剧,规模庞大,充满了对德意志土地的赞美和深情,也启发了末代皇帝的作曲家苏聪.同时也知道是希特勒最喜欢的交响乐.

 

<崔斯坦與伊索德> 根据古典爱情故事改编,崔斯塔在战争中杀害了伊索德的未婚夫,自己受了重伤,他化名后找到伊索德来医治,伊索德根据崔斯坦肉里的剑的残片核对了杀害丈夫的残片,确定了凶手并准备杀死他,可是当崔斯坦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个人就相爱了.

康渥尔的国王马克要娶伊索德做王妃,在使者的船上,矛盾的伊索德忍受不了屈辱,让仆人拿出毒药准备和崔斯坦一起自杀,可是心软的侍女拿出的是爱药,崔斯坦和伊索德便坠入爱河.

二人在背地里幽会,强大的马克国王有一天终于发现,崔斯坦却坦然地承认,侍从用剑刺伤了崔斯坦.

崔斯坦被好心人带到城堡里疗伤,日日夜夜期盼伊索德的到来,船在海平面上出现,伊索德怀抱里的崔斯坦慢慢死去,当马克国王出现在他们面前,伊索德唱起了Liebestod ( 爱之死 ) 相信爱情可以战胜死亡的恐惧,并在悲伤中死去.......

 

费城交响乐团今天演奏的就是这首爱之死,两情跨越幽冥,依然紧紧相拥. 毫无疑问,好的音乐是叙事的. 这首歌与《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起同西方最为经典的爱情悲剧,李安的电影<卧虎藏龙>正是化用了<崔斯坦與伊索德>临终里的情节,让李慕白死在俞秀莲的怀抱里,以此获得西方的认同.

11月24日

关于恋爱婚姻的一些想法---权当新片子创作开端

" 现在报纸上突然多出“海啸宝宝”这么一说,说得是很多白领女性赶在金融海啸之际怀孕,因为根据劳动法,用人单位不能与怀孕的女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为了避免失业,就只好用这一招了。当时我们在座的听完后哭笑不得。作为劳动法的捍卫者,这回我怎么觉得这个作为保护弱势一方的法律被运用得如此无理(如果报道是真的话)。按照某些工具论的说法,这和为了出国而结婚,为了变富有而嫁入豪门(或入赘),貌似没什么区别了。犹如被扼杀了爱情的婚姻一样,这些宝宝们的到来也成为了维持家庭收入的工具。"
 
 
这是摘引一位博友的议论,同时身边也发生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有一位朋友在国家机关工作,单位严格规定单身女性必须每天10点之前回宿舍,因此一个单位所有的单身女性都开始踊跃的相亲,以此摆脱单位的魔咒,因此有事成者,在相亲数十个之后,和一新结识两月男友闪电结婚,从此再不用10点归寝。为此其他众女性同事羡慕不已,矛盾不已。
 
我想现代女性拼命见candidates相亲和男性见candidates相亲的原始目的是有不同,我理解现代很多青年男性是基于征服的目的而屡试不爽,为此他们跃跃欲试,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突破了婚恋中社会价值的矛盾,在屡次相亲中总结出谈吐和外表装饰的必要手段,京城里讲叫忽悠也好,总之有胜利者也有失败者,但是俗语说的好:星期一见面, 星期二牵手,星期三拥抱,星期四做爱,星期五分手,下星期一再来。
 
女性更期待获得稳定归宿,但现代社会会给她们的婚姻里有很多附加,产生了许多为结婚而结婚的人,如此仓促上马,也大有先上车后买票者,如此这般未见得幸福,很多人是自酿苦果,结果毁了自己也毁了孩子,如前文提到把孩子当作产品和工具者,怎么能使孩子获得幸福,他的社会意义从何而来?
 
感情里谁都受过伤害,难能可贵的是从错困中反思,再有重新开始的勇气。既然知错能改,又有什么不能包容? 两个人在一起,抛开外表的附加和社会里的虚荣,真正相吸的还是感情,维系婚姻也同样是感情。如此看开了,婚恋也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所以,多一份祝福,多一份关怀和期待,也迎合了我们和谐社会的主张;只是前途光明,道路未免曲折,此中的辛酸苦辣,正好可以做一道大菜,我就叫它《相亲记》好了。
11月11日

very very good film

A great deal had been paid, now it is the time to get accepted and move to the next stage of life!
 
来美国整一个月了, 辛辛苦苦克服了那么多困难,把硬盘问题解决也把英文字幕上上,将成片的DVD刻出来,自己的第一个长片电影算是告一段落,也是该得到社会检验的时候了。 上个星期去导师那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细心的看了将近四十分钟片子,感动的不得了,说 the film is very impressive. 这个哥伦比亚和耶鲁的双MFA向来不称赞人。 可是那天因为是美国大选日,看片子只能告一段落。
 
今天导师又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特意问我要了一份拷贝,说明天全系开会,他想把我的片子给所有教授看。
 
上星期我把片子给了做助教三年的两获奥斯卡的Paul拿回家去看,今天苦苦等到他下课,迎上去,可能是太紧张了,因为他是第一个看完我全片的美国人,我好像听见他说 Lu, you are wrong, your film is not very good.  心冷到极点, 我重复了他说的话,旁边人都说我误会了,Paul 很激动地说It is a very good film, if the ending could be better, it will be a very very good film. 真不容易,第一次导片子,for the fiirst time filmmaker, it is a wonderful done film!
 
几年酿出的果实终于一一展现开,没想到会获得西方人那么高度的赞扬,结果老师很高兴,带我去一个摩洛哥餐厅吃了大餐,本来不高兴的心情,开了瓶红酒。中途给我提出了很多修改结尾的意见。。。。。。
 
还是有信心的,明年应该是收获的一年,继续迈进!
10月25日

怀念谢晋

刚刚拍完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尽管中途坎坎坷坷的,到了美国也因为硬盘故障使英文字幕的成片搁浅拖延。住在自己临时的住所,好在算安定了下来,看窗外高楼灯火通明的费城,心也算渐渐安定。
 
知道谢晋导演前些天去世了,心里很悲伤,一代一代电影人相继的离去,而年轻人也不能肩负担子,既然不能用影片去缅怀,好在有博客,可以写写自己的心情。
 
到了美国以后,我越来越喜欢经典的中国电影,热爱一大批老的电影导演,特别是水华,桑弧,谢晋等人,他们都来自南方,有隽秀精致的笔触,又有深刻的哲思;一反第五代电影的粗犷豪迈,他们的电影呈现的是唯美淡雅的气息,呼应出五千年中国文化的本质。
 
2005纽约电影节搞中国电影百年回顾,一百年选了几十部佳片,我在极为繁重学业和工作的同时,每个星期抽出一天时间一个人坐唐人街大巴去纽约看中国电影,当天夜里返回。去一次可以看三到四部,回来的路上就得以思考,至今仍然记忆犹新。错过了很多佳片,同时也看到了很难再次在电影院里看到的电影,谢晋的电影就有几部:《红色娘子军》 ,《舞台姐妹》和《天云山传奇》。
 
提到谢晋,我总在想他深沉的思考,在极端的矛盾和困苦中,依然可以保持人文的哲思,一个知识分子正直的本质,在最痛苦最阴暗的时光里,依然有内心里美好的理想化的憧憬,这使他所有的电影里,透露出一种诗意,也呈递递出巨大的感情落差,无不使人伤神落泪。
 
这种好电影是不朽的。不能不说文学性对电影的重要。好的电影导演一定有极强的文学功底,这无论在电影前期构思中途拍摄和后期剪辑上都至关重要。谢晋的电影结构严谨,叙事清晰,主题突出,人物鲜明立体,而且每一部电影,都是他自己改编自当时的优秀小说。本身文学作品的优秀除外,导演自身有极强的文学领悟力,生活感悟力和艺术的控制力。
 
我至今难以忘记,《芙蓉镇》里被打成右派的胡玉音和刘书田,落魄至极,每天被众人吐口水,生活在一件小茅房里,但是那天清晨他们扫大街时,依然可以撑着扫帚跳起舞蹈。。。
 
《牧马人》里,被打成右派的朱时贸,遇到了安徽逃难过来的从珊,被善良的老乡牵合,在产生爱情就要走到一起的时候,他痛苦的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因为我是右派分子。从珊却淡淡的说,我不嫌弃你,只要我们能一起好好过日子。 说着开始收拾他剩下的半锅粥。。。
 
这些电影画面深深的定格在人们心里,不知它影响了多少人,还会不会让人看到。好的电影就是这样,感人至深,催人奋进。
 
 
10月19日

A long and hot summer

走到异国,沉溺在一个人的气氛里,回首过去的夏天,扑面而来,不知所起。

湿热的小镇,和父亲驱车而去,那天他喝了许多酒,面对陌生的人,一次又一次举杯喝尽,仿佛是一种托付似的,为了我梦想里的电影。而奶奶刚去世不久,他说自己重孝在身,自己止不住的哭,旁边叔叔说不能这样,要注意自己的仪表,我为开启这扇门,放弃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

经过几个月,自己一点点攒集,由陌生到熟悉,终于到有一天,清晰的是一个晚上,所有所有的人从四面八方过来,叔叔从北京开车把器材也带来了,那一刻,我已经没有退路,必须迎头赶上,把脑子中构思已久的东西贯穿下去。

脑子中始终有一个情景,让香宁捧一束小花,爬到高高的坡上,轻轻的放下。这也只能在心爱的电影里实现吧。

是什么让我贯穿始终,每一天不到天明挣扎的起来,铺开凌乱的设备,带动充满倦意的人群,渐渐指引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里去?对香宁我是有爱的,是纯脆的,透明的,恐怕它消失不来,不是针对一个人,是对很多事物的。

同样的,一起工作的人都体会的到,大家才不畏艰苦,在炎热潮湿的小镇里,一天一天的坚持。

回想起来也真是有意思,小制片无论去哪里买东西,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在拍电影,而且可以娓娓说出不同版本的片子的内容,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孩子。我们走过每一个地方,都有人支持,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们说是天意,而我觉得还是感情。  

无论心中再痛苦,在片场的人群中还要坚强的直直的站着,我想这就是作为导演的工作吧。